广告剩余秒 剩余秒可跳过广告 跳过广告

老屋里的童年 作者:王新霞

2021-06-21 09:16:16
来源:本站 新闻记者:admin



我家老屋傍山而建,屋顶铺着青瓦,由黄土砖砌建而成,共五间。门前是一条弯弯的小河,悠悠河水清澈见底。屋左边是菜园子,四周围着木头和竹子扎成的篱笆。屋后是一片郁郁青山,常年云雾缭绕,鸟语花馨。

老屋建于八十年代,那时的宅基地都是用自家的上等土地来换取的。父亲当年选了好几处宅基地,然而每选中一处总是不能如愿。父亲是风水先生,在乡亲们的眼里他选中的一定会是风水宝地,都抢先占了去。如此这般,父亲和母亲商量后决定把房子建在村里头的自留地上,因在山脚下,空气清新,种地也比较方便,还可以开辟荒地种些桃李桔树。于是老屋就选中在依山傍水的罗山陇。我和哥哥顺利成为了山里娃。同时我家也和母亲的姐姐——我的大姨家成了唯一的邻居。

大姨家中有两个孩子,是我的表哥和表弟。那时候我们的一切娱乐活动,均由年纪稍长的哥哥和表哥“出谋划策”。那几年家里还没有安上电灯,点的是煤油灯,我们喜欢在黄橙橙的煤油灯下踩高翘,在堂屋里面疯跑着滚铁圈和撕着旧书叠纸飞机。母亲在一旁忙活着切红薯藤准备猪食,时不时唠叨上一句:“慢点儿跑啊,小心摔着。”

秋天,栗子熟了,表哥提议去摘栗子吃,我们四个孩子便背着掏空的书包,手拿竹竿,哼着跑调的“信天游”一路前行。走到半山腰时,哥哥挥舞着左手发号施令:“咱们去偷人家的板栗,一定要悄悄地才不会被人发现。”我们仨郑重地点头,跟着他静悄悄地溜进板栗林。板栗树约有数米高,枝繁叶茂,棕绿色的板栗球蜷缩在枝头。哥哥和表哥兴奋地扔下竹竿麻溜地往树上爬去,双手用劲地摇动着枝杆,一个个“刺猬”张开嘴吐出颗颗光滑油亮的板栗子,雨点似地“啪嗒啪嗒”落在脚边。我躲到一边,和表弟举起竹竿,对着板栗一阵敲打,恨不得把它们全打下来才过瘾。

"汪!汪汪!"突然不知从哪儿蹿出一只凶猛的大黄狗,我和表弟吓得扔下竹竿撒腿就跑,哥哥和表哥也被突然出现的黄狗吓得直接跳下了树,鼻子上还挂着刺球,模样十分滑稽。一路狂奔,我们总算逃脱大黄狗的追赶。“哎哟……痛死我了!”哥哥表哥痛得大叫。我们停下来检查,鼻子、手掌被刺了许多棕色的小刺,只好小心地挑出来。对视一眼彼此的狼狈模样,我们一起哈哈大笑,又拿出“战利品”,剥去栗子壳放到嘴里一咬,一股新鲜可口的香味立刻在嘴里弥漫开来,直溜肺腑。我不禁想:真甜啊!这么好吃的板栗,被刺扎几下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?

那天傍晚,家里来了客人,其中三位叔叔推着自行车放进院子里。哥哥和表哥相视而笑,仿佛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。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饭,父亲在堂屋陪着客人聊着天,哥哥表哥俩人悄悄将自行车推到马路上。由于哥哥个头不高,脚只能伸到三角架下面吃力地蹬着,表哥在后面扶着车,我和表弟羡慕地紧跟在后面跑。蹬了一段路胆子大了起来,表哥兴冲冲地一屁股坐到后架上,霎时间车子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路滚下坡,他俩悬在了荆棘丛上,荆棘下方就是很深的水塘!哥哥恐惧万分地大喊着,我连忙哭着跑回家搬救兵。到我们回到家中后,父亲拿来一段大栅木,用斧头一分为四,我们四个齐刷刷地跪在锋利的栅木上受罚。一天中就吃了两顿刺的亏,这一天便成为了我们心中的“黑色星期四”。

然而吃了亏的我们并没有老实,而是预谋着要给严厉的父亲一点好看。一个“复仇”计划悄然进行着。经过分工,哥哥表哥负责挖坑,表弟负责去猪圈掏没吃完的猪食拌上水,我负责在路边捡草屑,在父亲每天的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。远远看到父亲还有两个路口就要赶到我们的埋伏点,我们躲在路旁,心中想象着父亲中埋伏的狼狈样忍不住窃喜。然而,事情却戏剧性的发生了意外,大姨父居然挑着箩筐走在父亲的前面,我们来不及阻拦,只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大姨父一脚踩进我们精心设计的埋伏圈。可怜的大姨父双脚挣扎着,满身的猪食。父亲怒目圆瞪朝瑟瑟发抖的我们走来,双手拧着哥哥的耳朵,一路将他拽回家,让我们吃了一顿“竹签炒肉”(打手心)。

最好的岁月,美不过天真烂漫,活泼可爱是我永久留恋的童年。

现在我们都长大成家,住上了新房,煤油灯成了古董,家里也买了小车,生活富裕了。但是老屋快乐的童年时光始终没有忘,还有父亲挺拔的身影和母亲温柔的脸庞。隔段时间不回老屋瞅瞅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,一片惆怅。

难忘的童年,难忘的老屋。

作者简介:

王新霞,笔名山娃子,湖北咸宁人。热爱文学,喜欢散文、诗歌创作;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所见所闻。希望人生过得有滋味,有诗意。作品刊登在多家纸媒和网络平台。现任职温州市金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。



文章标签:


相关推荐

评论

0/200

用户评论0


登录

不能为空